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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周培深抬头往前看的时候,俞斐已经回过头继续写作业了。
他的笑容就是这样,和煦,淳善。
墓地肃穆宁静,就是有些阴冷。
白真从包里拿了一块小毛巾,轻轻把墓碑上的浮尘擦掉了。
照片里的他,跟十几年前一样,他永远给人一种淳善的安全感。
她坐在他的墓碑前,忽然就笑了,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“你知道吗,你已经死而复生了,周培深还活着。
他们为他开了接风宴,恭喜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
只有你,被所有人忘在这儿了。”
白真擦掉眼泪,从包里拿出一瓶白酒,“呐,这是新买的,一起喝啊!
你来开,就为我开一次酒瓶,别这么小气,好吗?”
她用墓碑磕掉瓶盖,对他的照片说了声谢谢。
她一口气喝了三大口,她不胜酒力,立刻就呛得直咳嗽。
但她还是要跟他喝,她喝了半瓶,剩下的倒在他的墓碑前,就当他也喝了。
忽然下雨了。
大雨如注,顷刻间把这个污浊的世界清洗了。
白真仰望天空,双手接着雨水,洗刷自己,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掉个不停,她跪在雨里,笑着哭,哭着笑。
这场雨下了太久了,等到傍晚,天空才终于恢复了原本的色彩,火烧云橙红一片,映照着墓碑上年轻俊朗的面庞。
又有人来了。
他轻轻来到他的墓碑前,捡起被雨水冲乱的花,重新理好,摆正。
他又放下一束新的。
墓碑上的年轻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他低下头,又摆正了空酒瓶和未开封的草莓慕斯。
她最喜欢草莓慕斯,原来如此。
现在,全世界都把他们忘了。
他们只记得活着的周培深,不记得葬在这里的人,也不记得他,他只是周培深的替身,甚至连本名都快忘了。
赵骏把人从老城区接出来就回公司了,老爷子说再不回来,龙椅都让人抢了。
赵骏只好把人临时放在路边,赶了回去。
她倒是不生气,自己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,从头到尾都没搭理他。
开了一个三小时的会,下面的人中途跑进来悄悄跟他说,她去墓地了。
赵骏怔了一瞬,她去墓地干什么?
她父母早就死了,她一颗眼泪都没掉过,也从不去扫墓。
下面的人说,她去扫墓了,是周培深的墓碑。
赵骏一副绝无可能,别来蒙我的表情把下面人给打发了。
这些人都疯了!
周培深死而复生谁都知道,还去扫什么墓?
猛然间,赵骏想起了姓刘的那通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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