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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臻道,“太太叫我带淡玉出去逛,正等她呢。
”
裴阑扶了扶头上的四角方巾嗤笑道,“那大虫值什么,犯得上你这样等么!
不如回房去等罢,岂不受用。
”
裴臻笑了笑道,“你去罢,那些生员还等着,别误了时辰。
”
说来好笑,裴阑这样的人竟是县学里的老师,手底下带了十七八个今年才中的举人,这人生来两副面孔,在外谨言慎行,颇有贤名,在家却是放浪不羁,大小老婆好几个!
裴臻有时兴叹,到底是亲哥俩,大多地方都很像,不过在女人方面自己更挑剔些罢了。
裴阑一拱手,麻利的上了抬椅,又琢磨道,“太太让我给淡玉说个人家,我哪里来的本事!
她的那副尊容,日后公婆见了不是要怨我?我何苦做这样没脸的事,害了一个好好的读书人!
你替她留意罢,我上学里去了。
”
皮球踢来踢去,最后竟踢到他这里来了!
自己的事尚待解决,哪里有空去cao心旁的事!
裴臻烦乱地挥手叫他去,自己踱回了陶然榭。
齐淡玉终于梳妆停当能够出门了,见角门口停着一辆马车,只有车顶没有围子,四个角上由鸡翅木雕花的柱子撑着,竟像秦始皇乘的龙辇。
淡玉心有戚戚焉,问裴臻道,“大哥哥,坐这样的车不会被砍头罢?”
“既没龙纹,又不是黑红的颜色,如何犯了忌?你若怕,那便坐呢油帐的罢。
”裴臻道,心里暗想,叫人拿竹轿抬你是万万不能的,那得带上多少轿夫?还是坐马车较好。
淡玉连连摆手,一迭声道,“不必不必。
”由小丫头子扶着坐进车里,看裴臻跃上了一匹乌黑油亮的高头大马,怪道,“你不坐车么?”
裴臻嘴角抽搐几下,笑道,“我不爱坐马车。
”又撑起他那把油纸伞,一行人慢慢朝梨雪斋方向而去。
远远看见梨雪斋里的女孩儿正与主顾攀谈,面若阳春白雪,巧笑倩兮,说不尽的婉转柔美,裴臻抿了抿唇,心里竟有些紧张,这样玉雕似的人儿,真是叫人纠结,疏远不得,也亲近不得,若能一咬牙给她家网罗个罪名,她自然就是他的,法子多得是,只是不忍心这样做罢了。
毋望送客人出门时在门槛上站定了,那不是遁走了好几天的臻大爷么?自那日被小厮抬回去后,连着六七日不曾来过,今日又来做甚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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